“为什么你不找他……”缓缓抬起头,极光艰难地说道:“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忙你的,而且他现在应该也已经开始行动了……”
“你说东方?”风晓舞冷哼了一声,“我根本不想指望他了,你看他都出去多久了,却一点消息也没让我知道,亏大伙儿还称他是神探,神探个屁!”
她该帮风晓舞吗?究竟该不该帮……
“怎么样?”望着陷入恍惚中的极光半晌,风晓舞再度开口,“如果你真的不愿意,我绝不会强迫你。”
思索了良久之后,极光终于点头。“我会尽力的。”
是的,她会去做,但不是为了风晓舞,而是为了东方亚,因为她不想让他落入左右为难的境地。
尽管她比谁都明白,当她查出了事实的真相之后,自己的立场,将会是多么的艰难……
“你们认识很久了吧?”望着风晓舞眼中的惊喜,极光低声问道。“难道东方没有告诉过你?”风晓舞有些诧异,“我们等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,当然,还包括我的男人许观。”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会选择许观?”静默了半晌后,极光又轻声问着。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风晓舞挑了挑眉毛,“虽然东方一直觉得许观的路走得愈来愈邪,但或许我就喜欢他那狂妄自大、无法无天的德行吧。”
“那……他呢……”
“我很喜欢东方,他也不讨厌我,如果没有许观,或许我们两个还会将就将就。”风晓舞耸了耸肩,直言下讳,“但其实我们心底都明白,我与他是不可能过一辈子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极光心中的一个模煳想法愈来愈明晰。
“因为我们太了解彼此了,也无法容忍对方。”风晓舞爽朗的笑了起来,“就像我,绝无法容忍他的一板一眼,而他,也受不了我的我行我素一样。”
望着风晓舞眼中的自信,极光在心中长长一叹。
她眼前的这个女人,是东方亚真正的红颜知己,也是那种会让男人渴慕一生、最希望拥有的女人……
只是,这种红颜知己的身份并非永恒不变,只要出现一个契机、一个转折,她比任何女人都有可能成为东方亚真正的伴侣……
“你笑一笑给我看看。”
正当极光低着头冥想之时,突然听到了风晓舞的声音。
“笑一笑?”她抬起头,傻傻地望着风晓舞,僵硬一笑。
“什么啊!”风晓舞皱起了眉头,“你这样叫笑吗?这是哭吧!怎么?我就长得那么像科学怪人,让人连笑都笑不出来吗?”
“不是。”望着风晓舞故意在那里挤眉弄眼的做鬼脸,极光终于忍不住地噗哧一声,浅浅地笑了起来。
“我原先不太明白为什么东方会娶你,”望着极光如春花般甜美的笑容,风晓舞突然缓缓地说,“但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“嗯?”极光微微倾着头凝望她。
“因为你很温柔,是那种打从骨子里,而且时时刻刻都散发着,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柔。”风晓舞耸耸肩,眼中有抹淡淡的无奈,“而我,是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的。”
正文第四章
风晓舞走后,极光回到了房里,抱着双腿,坐在沙发上听着外头滴滴答答的雨声。
她就这样坐了一整夜,直到黎明,直到她与隔壁房间共用的浴室里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,她才由恍惚中醒了过来。
她知道是东方亚回来了,因为只有他才能自由进出这栋装置着严密保全系统的房子。
只是,东方亚回来的这个事实,在经过昨天风晓舞的拜访之后,却让极光不知如何是好。
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,真的不知道……
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,窗外的雨也依然下着,只是她却再也没有听到浴室中传出半点声响!
考虑了良久之后,极光长叹了一口气,起身走向浴室,轻敲半掩的门扉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吗?”
该来的总要来,该谈开的也总得谈开……
她不断地在心中告诉自己,并在门外等了半晌,奇怪的是,里头依然一片寂静。
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
当这个念头在脑中浮现,极光再也顾不得其他,慌乱地推开浴室半掩的门,只见东方亚竟然合衣躺在浴缸中,眼眸紧闭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赶忙走上前去,伸出手担忧的问着。
手指才刚接触到东方亚的手臂,就有一股异常的热度传了过来——好烫,他病了吗?
“醒醒!”在碰触过东方亚的额头之后,极光更加焦急地摇晃着他的身子,“你不能睡在这里。”
“别烦我……”但东方亚却连眼睛也没睁开,低咒了一句就又昏昏睡去。
极光知道绝不能放任他在这里躺着,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努力地想将他由浴缸里拖出,却无能为力。
最后,她只能打电话给那个东方亚告诉过她的家庭医师——风速。十分钟后,一个叨着烟、拎着大皮箱的男人,浑身都是雨滴的站在门外。
“人呢?”一进了房子,风速便往二楼走去。
“在浴室里。”极光连忙跟上风速的脚步,看着他迳自走入浴室,毫不费力地将东方亚扛起,丢到床上。
“你轻些……”望着风速粗鲁的动作,极光有些心疼的说着。“死不了。”风速俐落的量了东方亚的体温,再测了心跳、血压,还为他打了一针,然后才懒洋洋的开口,“疲劳过度兼发烧而已,伸手,记得三个小时餵他一次!”
“好的。”接过风速抛来的药,极光连忙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不管用什么方式,让他发发汗,汗发完就行了。”收起皮箱,风速吊儿郎当的往房门外走去,突然又回过身来盯着极光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极光。”
“哦,真是你,”风速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极光,目光诡异,“果真跟晓舞那个家伙差了十万八干里。”
“我……”听了风速的话后,极光的心蓦地抽疼,但她依然笑了笑,“今天真是麻烦你了,这么晚了还请你过来。”
“别误会我的意思,”望着极光眼底的落寞,风速懒洋洋的挥了挥手,“我的意思是,你比晓舞好上不只一千倍,东方这家伙找女人确实有独到眼光。”
不太明白风速话中的意思,但极光也没空多想,在他走后,她立刻又坐到床边照顾着东方亚。
一个小时过去、两个小时过去,床上的东方亚依然没醒,还不断的发出呓语。虽然极光用尽各种方式帮他运动着手脚,甚至连她自己都微微冒汗了,但他就是不发汗。望着他微红的脸孔,极光的泪几乎都忍不住地要洒落了。
怎么办?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他发汗?
他再这样烧下去怎么得了……
“告诉我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身旁的女人都在哭?”
就在她累得满身大汗,第三回侧身去取药瓶时,一直昏睡的东方亚突然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,霍地坐起身来。
“告诉我我到底发了什么疯?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都要现在发生?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?为什么一切的事都变得无法控制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垂着泪,望着东方亚混沌而布满红丝的眼眸,极光再也忍不住地搂紧了他,将他的头埋在自己胸前。
她的心好痛,为了“神视者”的一个错误,竟让他的心中如此烦躁,竟让他的压力如此大,以致于累倒、累病……
望着眼前的他,极光心中已有了决定。
她静静听着东方亚不断地呓语、咒骂,直到他再度昏睡过去,才红着眼将他扶躺在床上,同时打开瓶盖,含了一口药,嘴对嘴将药液度至他口中。
奇怪的事发生了,就在她喂完药打算离开他时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!因为东方亚竟然一手紧搂着她的腰,一手硬压着她的后脑勺,不仅滚烫的唇紧紧贴着她的,还将火热的舌侵入她口中。
“你……”极光慌乱的挣扎着,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因为他的情况不应该是这样啊!
他不是生病了吗!?怎么……
但病中的东方亚似乎比清醒时更为执拗,他完全不理会极光的反应,霸道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,然后一个翻转将她压在身下!
“唔……”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极光低吟了一声,她轻轻地推着他的身子想坐起。
闻着身下熟悉的芳香,感觉着身下诱人的柔软,东方亚有些恍惚,而当那双小手抵在他胸前时,一股强烈的欲望竟由他的下腹升起。
好奇怪的感觉……
眼前的景像有些扭曲及飘浮,他努力想要看清楚身下女人的面容,却怎么也无法如愿,只能望见她隐隐约约的轮廓,而身躯就像浮在云端似的。
“我要你。”身下那副柔软身躯带来的异样感受,让他哑声要求着。“你怎么了?”极光一愣,仔细的望着东方亚。
他涣散无焦距的眼神让她明白,他的脑子根本不清醒,口中的话也只是顺着最原始的感官知觉下意识说出……
她心中有些难受、有些害怕,但看着东方亚忘情地吻着她的颈项,额头上开始微微冒汗,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如果,这样能让他忘了那些烦心事、能让他发发汗、能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,那她……会答应他的……
“好……”极光喃喃的说着,而一滴泪,由她的眼角滑下。
她知道自己好傻,因为他的温柔根本不是对她,但她真的好想好想知道他温柔时,会是如何的待她……
乖巧地躺在他的身下,极光任东方亚忘情地吻着她的颈项,闻着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,缓缓地合上了眼……
“你身上的香味很迷人。”东方亚喃喃的说着。
他的吻,是那样的轻柔却又缠绵,轻啄着她的耳垂、唇角,大手也伸向她的腰间,轻抚她纤细的腰肢。
半晌后,东方亚将极光拉靠到床头,解开她衬衫最上头的两颗钮扣后,将衣服往下一拉,露出她雪白的香肩,然后将自己的唇轻移其上。
他的手,则开始隔着衬衫抚摸她的雪背及纤腰,大掌的熟度几乎将她的身子都灼伤了……
身子,整个发热,而她的脑子,也渐渐地混沌……
直到发现自己前扣式的内衣被他熟练的解开,极光的心中又酸又涩。这又是一个她不知道的东方亚吧,在与女人相处这方面,他是那样的娴熟、那样的老练……
完全陷入感官知觉中的东方亚,在听见她的娇喘后,欲望愈来愈强烈,他隔着衬衫,用大掌结结实实地覆住那对挺俏的双峰,柔柔地抚弄了起来。
“啊……”极光无助的轻啼了一声,因为他的大掌好热好热,热得她的乳尖都悄悄地挺立了……
东方亚将她的衬衫拉得更低,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,低下头不断轻舔着她的胸前,大手也顺着她胸前的浑圆弧度来回地画圈,让她发出一声声浅浅的娇喘。
“我想看你。”轻拈住那两颗微微挺立的小珍珠,东方亚目光朦胧地喃喃说着,“把裤子脱了,把衣服拉开。”
“我……”听着东方亚命令似的话语,极光低下头轻咬着唇,半晌后,才用颤抖的手将牛仔裤褪去,然后轻轻地拉开了衬衫……
“老天……你好诱人……”看见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出现在眼前,东方亚轻叹了一声,双手轻轻捧起那对挺俏丰盈的双乳,感受着那柔嫩的触感。
“我……”极光难耐的咬着下唇,因为她真的抵挡不住东方亚温柔的攻势,她的下腹升起一股奇怪的热流,就像那一夜曾发生过的……
“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。”东方亚的指尖轻拂过她再无遮蔽的挺立乳尖。
“啊……”极光嘤咛一声,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。
“快说。”东方亚用力拈住那颗小珍珠,将它往外扯去,命令的口吻更形强烈。
“啊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极光摇着头,害怕此刻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感觉。
那是种夹杂着酥麻、胀痛与虚软的陌生感觉,却又令人有着淡淡的欢愉及期待……
“你不知道?”东方亚眉头一皱,双手齐下,来回搓揉她微微泛红的双峰,“你怎么会不知道?”
“啊……”在东方亚的逗弄之下,极光无助又欢愉的叫了起来,听到自己羞人的淫啼声后,她害羞至极的低声说着,“好难受……”
“怎么个难受法?”说完这句话后,东方亚低下头去,一口含住了极光的乳尖!
“啊呀……”一阵电击似的感觉窜向极光的四肢百骸,让她再也忍不住地边哭边娇啼,“好胀……好酥啊……”
听着她那略带童音的娇啼声,东方亚的下腹整个绷紧,大手悄悄地往下移动,探向她只着一条底裤的下半身。
极光的身子突然一僵!
因为他的动作让她回想起那一夜,回想起他曾带给她的剧痛与伤害……“怎么了?”发现她的身于突然变得僵硬,东方亚喃喃问着,“你害怕我?”
“我……”极光颤抖着嘴唇,不知该如何回答东方亚的问话,因为她想让他开心,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青涩与害怕……
“放松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东方亚再次含住她右边的乳尖,同时将手悄悄移至她的底裤下缘,轻轻一弹!
“唔……”极光整个身子都弓起来了,他的一个小小动作,竟在她身上引起了那样剧烈的波涛!
“叫出来。”用膝盖撑开身下女子的双腿,东方亚隔着底裤轻轻摩挲着她的花珠,“我要听你的声音。”
“啊……我好……难受……”在东方亚低沉嗓音的蛊惑下,极光轻轻地啼叫了起来,“你能不能……不要……啊……”
“不能不要。”东方亚享受着那明显不再压抑的娇啼声,感觉在自己的逗弄下,她薄薄的底裤已泛出湿意。
他满意的一笑,轻轻掐住那颗花珠,听着她的抽气声由身前响起,手中的湿润更甚。
“你有点湿了,小东西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极光又羞又心伤的别开双眼,轻声嘤咛,“不是……小东西……啊……”
“你就是!”用力撕开她的底裤,东方亚仿佛要印证自己的话一般,将手指伸入她的花径之中,“看,你这样小。”
“呃……”察觉他的侵入,极光的身子整个僵硬起来。
“疼吗?”东方亚低头望着她紧紧捉住床单的小手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不疼……”极光含泪摇了摇头,“不疼……”
说不疼是骗人的,因为她小小的花径除了上回之外,从不曾让人如此直接的侵入过,但她不会说的。
因为她不希望让他有疑虑,她要他释放,要他发泄出心中所有的苦闷……
“一会儿就不疼了,”任手指在那个如丝绒般的甬道中轻滑、慢勾,东方亚极尽所能的挑逗着身下的女人,要她尽情绽放,“并且,你会感觉到身为女人的快乐。”
“啊……亚……”极光不断地低声轻哺着,无法相信自己现在的感觉。他说的是真的!
身下的疼痛已慢慢消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细小欢愉!有种感觉在她的花道中酝积,每多酝积一分,她的身子便僵硬一分,也更渴望一分!
她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,但她喜欢他这样温柔待她,真的好喜欢……“啊呀……”当东方亚手指的抽送开始加快时,极光不由自主地捉紧了床单,樱唇微启,身子则是布满了红晕及一层薄汗。
“你的模样真的好美……”
望着在自己手指逗弄下已快达到高潮而声声浪啼的极光,望着她身上的点点红云、颊上的浓浓春色,以及因不断媚吟而微启的双唇,东方亚突然撤出手指,将自己紧绷已久的坚挺轻轻抵住她湿漉漉的花口。
“亚……”感觉到他火热的坚挺,极光瞪大了美眸,娇喘吁吁的说着,“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,我会保护你的,”东方亚轻轻拉起极光,将她的双手环在他的颈上,“小东西,用双腿环住我的腰,因为我要你,我不能再等了!”
忍受着体内那股几乎到达临界点、等待着释放的压力,极光依言举起双腿,害羞地夹住了他的腰际。
她的双腿才一夹紧,便感受到一个硕大坚挺的东西直接贯穿她的下身!“啊……”仰起头轻啼了一声,极光的眼角含着泪珠。
因为他好硕大……竟然比第一回占有她时还巨大……
“老天,你好小,你怎么会这样小又这样令人销魂……”东方亚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此刻的绝妙感受,“我弄痛你了吧……”
“不疼……”噙着泪,极光轻轻的说着。
“还不疼?”望着她那紧锁的眉头,以及布着泪珠的小脸蛋,东方亚不高兴的轻斥着,“我最不喜欢说谎的女人。”
最不喜欢说谎的女人!
听到这句话后,极光的心都碎了,发现东方亚有撤退的企图,她连忙夹紧双腿,用花径将他紧紧地包裹住。“亚……不要……离开我……”
“老天……”当极光的花壁与他的坚挺紧密交合时,东方亚的欲望整个爆发了,“我怎么可能离得开你?”
望着东方亚开始疯狂的冲刺着、望着他额头的汗滴落至她身上,极光安心了。他发汗了,他会没事了……
“对不起,”突然,一直冲刺的东方亚停下了动作,仔细的凝视着她,“我不该这样待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极光怎么也想不到东方亚竟会在这时还控制得住,“不喜欢我的身子吗?我还是没有办法让你忘了一切吗……”
“我喜欢极了。”听着那个柔柔嗓音中的落寞,东方亚的心不知为何有些抽疼,“可我更喜欢我与我的女人欢爱时,她也能同时享受到该有的欢乐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不懂……怎么才能取悦你……”任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,极光怎么也想不到,他竟连神智不清时都还如此顾及对方的感受。
回想起那个恐怖的新婚之夜,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是温柔还是冷情了……
“别哭。”轻轻吻去极光眼角的泪,东方亚将自己的坚挺整个填满她的花径,一只手则悄悄地伸向她花办中的柔珠,轻轻地抚弄了起来,“我会让你懂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花径不由自主的一缩,因为东方亚的动作让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渴望,“啊……亚……”
“我好喜欢你的娇啼声,”手指继续挑弄着那颗湿润又肿大的花珠,东方亚低语着,在感觉到她的花径开始紧缩并微微痉挛时,用力地将坚挺撞进她体内最深处,“那样甜、那样腻、那样令人疯狂……”
“我……怎么了……”感觉着体内那股愈攀愈高的压力,极光的脑子整个空白了,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知觉,“那是……什么……”
“那是天堂。”东方亚低声说着,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刺起来。“啊……亚啊……”当体内的小宇宙终于爆炸时,极光无助地哭了起来,双手紧紧抱住了东方亚的颈项。
天……这就是男人与女人欢爱时的感觉?
怎么会如此磨人又如此令人向往?
她的四肢百骸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欢愉,她控制不了自己,控制不了颤抖的唇,控制不了紧搂着他颈项的手,控制不了自己绷直的双腿,只能不住的大声娇啼、吟哦、哭喊着!
“捉紧我,别放手!”东方亚抱住了她的雪臀,站起身将她的背抵到墙上,然后又开始新一波的冲刺,“还要不要?要不要?”
“我要……我要……”虽然才刚褪下高潮,但在东方亚的再次进逼之下,极光敏感的花径又升起了另一波的强烈渴望。
是的,她要他爱她,要他不顾一切的占有他!
“你这个贪心的小东西……”望着极光布满泪痕,但却嫣红而绝美的面容,东方亚故意折磨着她,任自己的节奏一会儿快、一会儿慢,听着她沙哑又性感的淫啼声。
“啊呀……亚……”当比上一回更强烈的高潮袭来时,极光又哭泣了起来,“我……我受不……了了……”
“你受得了的!”
不待极光体内的高潮完全结束,东方亚又将她抱至沙发旁,让她背对着他,小手撑在沙发的椅背上缘,而他的大掌则是紧紧搓揉着她胀痛的双乳,又一次的将自己的坚挺完全贯入!
“啊……我……亚啊……不要了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她柔美的身子与销魂至极的哭泣求饶声,让东方亚几乎疯狂了,他不断地索取着她的柔媚,直到感觉她的身子已然酥软,才将自己的种子完全释放在她体内……
“来了几回?”
“什么……”极光累得连眼都睁不开了,哑声问着。
“高潮。”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极光抱至床上,东方亚整个人也累瘫了,但他仍不忘紧紧地搂着她,将唇俯至她的耳畔,“说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没有想到一向寡言的东方亚竟会问出这么邪肆的问题,极光的颈后一下子全红了。
“身子都给我了还怕羞?”望着那片嫣红,东方亚满足的闭上了双眼,“刚才是谁一直叫着还要还要的?”
“你……”听他提起自己刚刚的放浪形骸,极光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。“我喜欢你的反应……”轻搂着极光的细腰,东方亚喃喃的说着,“像个处子一样娇羞,却又有具令人销魂的身子……”
说到这里时,不知为何,他的脑中依稀浮现出一张绝美的面容,一个笑容永远那样甜美纯真的女孩。
想着那张容颜的主人,东方亚有些痴了,许久许久之后,他长叹了一口气,轻轻吻着身旁女人的香肩。
“这一定是梦……否则你怎会如此乖巧的任我碰触……又怎会有如此激情的回应……如果真是你……如果真是你……就好了……唉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的声音愈来愈低,而后伴随着一声轻叹,缓缓地沉入了梦乡。
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,在他身旁的女子已经泪流满面,因为她终于明白,心痛的感觉,真的会令人窒息……
她知道,东方亚口中的“你”,只会是那个令他如此痛苦、想要厮守一生却不可得的“红颜知己”。
因为如果是她,他们都明白,只要他开口要她,她永远都会是“乖巧”的……
正文第五章
东方亚的高烧,终于在三天后完全退去。
知道他不会再有问题的那一天清晨,极光独自来到了婚前的住所,然后望着屋子里那些覆盖着防尘罩的机器,心中百感交集。
颤抖着手,极光轻轻地、一个接一个地掀起机器上的防尘罩,然后小心地不要让泪水滴落在那些昂贵又精密的机器上。
原本,他们说好的,在结婚之后,会将这些机器小心地搬至新居之中,只是,也许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……
的确,在知道了一切之后,她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待在东方亚的身旁了,毕
竟他是那样的嫉恶如仇,而这回受伤害的人,又是他最亲近的好友……但纵使如此,她也要错得明明白白、错得清清楚楚。
将泪擦干,极光按下总开关,望着机器一一开始运作后,才坐到她熟悉的座位上,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飞舞。
“你找我?”
两分钟后,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冰冷的电脑合成声。
“是的,神视者。”听到声音后,极光的手终于停下了动作,然后将头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着。
“或许你该称我为神视者二号,”扬声器里又传来那冰冷鬼魅的声音,“别忘了我们是三位一体,三号。”
“许观的事是你做的?”心中苦涩至极,但极光依然缓缓地问道。“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虽然早知答案如此,但极光依然受到极大的震撼,因此她的声音也愈来愈低。
“因为必须那么做。”
“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那么做!?”听着扬声器传来丝毫没有生命的声音,极光再也克制不住地高声叫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不要管我怎么了,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!”极光双手抱住头,痛苦的喊着。
“你今天为何如此激动,极光?”
极光忽地一愣,眼眸慢慢地瞪大,因为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!
“它”……叫她“极光”!?
“你……怎么……”颤抖着唇角,极光缓缓地拾起头,话声破碎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极光,你变得很美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会……”望着萤幕墙上突然出现自己各个角度的画面,极光的脑子几乎无法思考。
她浑身发冷,甚至不自觉地颤抖、摇摆,而这全因为——
“神视者”竟有了自己的思想及意志!
不可能的……绝不可能的!
“是的,我的器官全退化了,在人类的世界里,或许连‘活着’都算不上,”仿佛读出了极光的心思一般,扬声器里的声音继续说着,“但你别忘了,极光,我的脑并没有死,我还可以思考,并且,还找回了与你的回忆。”
“从……什么时候……开始的……”她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煳,汗水则是一滴滴地由额上冒出。
“精确的说,是八百九十八天前。”扬声器的回音传遍了整个空间,“我想有可能是那些插在我头上的电线刺激了我的脑细胞,使我的回忆区恢复了功能,让我终于想起了你,极光,我很想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声音整个哽在喉中,因为极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着一个无生命的“机器”说出想念二字。
但“它”不是真正没有生命的。
如果十年前,他没有因车祸而成为植物人,如今的他,应该会是二十六岁的男人。
而他,便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“同学”——李少曦。
故事很简单,天赋异禀的天才孤儿,被她的父母发现后收养至门下,从此成了极风最好的朋友与最佳的竞争对手。
但那场意外,让李少曦失去了未来的任何可能性,而无法忍受失去挚友的极风,竟将当初与李少曦及极光一起研究的项目直接施行于李少曦的身上——
他用三人共同研究的脑波接收仪收集了李少曦的脑波,然后将它接至电脑之上……
“神视者”就此诞生了。
但李少曦受伤后的脑中再没有人类的感情与回忆,只剩下理性的那一部分,而那个半虚拟半现实的网路,就成了他的整个世界。
自此后,神视者一号——极风,二号——“李少曦”,三号——极光,继续着小时候常玩的游戏,在网路上踏破各个不良网点,甚或给一些不礼貌的骇客小小的教训。
之后,极风长大了,离去了,再后来,极光也长大了,离去了,“神视者”只剩下李少曦,他被赋予的任务,便是观察网路上的阴暗角落,适时的当一个清道夫……
只是现在,当他的回忆与情感机制慢慢地恢复之后,他所做的事情似乎不再像当初那样单纯了……
“极光?你听到我的话了吗?”
“我听到了……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似的,极光双眼空洞的喃喃说着,“但我现在只想知道许观的事……”
“许观?这个人我观察他很久了,他是一个相当有意思、并且有野心的人。我给了他一个机会来接触我,可他竟胆大妄为的以为可以利用我去做一些他不该做的事,去取得一些他不该取得的钱,因此,我给了他一些教训。”
“他究竟想做什么?”听见事情的真相慢慢浮出了水面,极光的心开始急速的跳动。
“他想将一个秘密车火交易网背后的车火库据为已有,他让我支援他的行动,让我在瑞士银行帮他转一大笔帐,让我将世界军火商的交易名单及帐册都交给他。”
什么!?
听到这里,极光整个人都傻了,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,事实的真相竟与风晓舞所说的有那样大的出入!
但她知道,“他”也许学会了隐瞒,但还没有学会说谎,而“他”与许观之间来往的所有资料,也一定都有档可询!
所以,其实许观不是个好人,就连风晓舞也被他蒙蔽了……
“那你也不该……”脑子再也无法思考了,极光只能无意识地重复着同一句话,“不该……”
“我不该?”扬声器中发出一个怪异至极的笑声,“我存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惩罚在网路上犯罪的人吗?我哪里不该了?”
“你……”听着那个诡异的笑声,极光的心整个冰冷了起来,寒毛直竖。
“极光,你是不是想把‘神视者’的秘密告诉他人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要忘了,当初你、我、还有极风誓言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的,如果有谁想泄漏……”
极光再也听不到接下来的话,因为她已经无法忍受地将总开关按下,望着明明光线充足的房里,她的眼前却是一片黑暗。
七月的气候是炎热的,但她却觉得全身寒冷至极……
是的,他们当初创立“神视者”的目的,确实是想监测网路上的阴暗角落,也想让李少曦依然拥有“存在”的空间及价值,可是如今,当他的感情机制恢复之后,他多年来的压抑,是否会影响他的判断与行动准则?
答案,似乎就在眼前……
再不考虑了,极光立刻拨了一通电话。
“哥,我是极光。”
“小光!”电话那头的人又惊又喜,“我刚好有好消息要告诉你,我最近又——”
“哥,把少曦哥的脑波接收仪撤了。”
“什么?”极风愣了愣。
“撤了、快撤了!”极光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激动,放声大喊,“晚了……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“我知道了,我马上撤。”听出极光不寻常的情绪起伏,极风二话不说便答应了,然后立刻问道:“小光,你还好吗?”
“哥……”听着那声温柔的唿唤与充满关怀的熟悉嗓音,极光的眼睛朦胧了,“我想回去……”
听到这里,极风眉头微皱,因为他知道妹妹新婚才没几天,但他仍毫不犹疑地答应,“那就回来吧!哥哥等你回来,我们好多年没有一起吃饭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东方亚皱眉望着刚走进大门的风晓舞。
他说这话时的语气不太好,因为他的心情也不太好。
出差了半个月、心里矛盾挣扎了半个月,好不容易风尘仆仆的赶回“家”后,迎接他的却只有一间空荡荡的房子,任谁看着那些没有生命的家俱,心情都好不起来。
更别提在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病痊愈后,他好不容易想与极光长谈,但一下楼,见到的依然是空无一人的大厅,他心中那股无处排解的闷气就更甚了。
知道极光没有离去,也不可能离去,因为他早派人暗中守着她,也因此,这个下午他一直烦躁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,只是等到的却是风晓舞。
“我不能来吗?”面对东方亚的冷淡,风晓舞毫不在意,只是迳自绕过他走入大厅,“我没地方住了,想在你这里挤几天,你不会这么没人性的赶我走吧!”
“你想住就住吧。”比谁都明白风晓舞那种我行我素的个性,因此东方亚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“你的小新娘呢?”将背上的行李放下后,风晓舞好奇地四处张望。“不知道。”一听到和极光有关的话题,东方亚的声音瞬间紧绷。“闹别扭了?”风晓舞瞟了东方亚一眼,“早知道你那死德行一辈子也不会改变,这世上也就你的小新娘受得了你,愿意守着你一辈子,你若还要惹她生气,气跑了她,看以后还有谁能照顾你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东方亚点起了一根烟狠狠的抽着。“对了,上回一时煳涂揍了你,”坐到东方亚身旁,风晓舞抢过他手中的烟抽了起来,“要不要打回来?”
“不必了。”东方亚下耐烦的又点起一根烟。
“你说的。”耸耸肩,风晓舞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视,再不说话。风晓舞之所以会来,全是极光的主意。
极光告诉风晓舞,她还需要线索,而最好的方式便是风晓舞随时在她身旁,如此一来,找到“神视者”的机会更大,时间也会更快。
但其实,极光只是想让自己死心,彻彻底底的死心。
因此,当她踏入大厅,望见东方亚与风晓舞肩靠肩地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时,虽然心中一痛,但神情上却没有任何的改变。
“你上哪儿去了?”东方亚早听到大门有了动静,因此当极光一进门,他立即淡淡的问道。
“去买点东西。”极光轻轻的一笑,旋即转入厨房之中。
将袋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,极光故意忽视客厅传来的对话及笑声,只是专注的切菜、起油锅……
“帮忙去。”客厅里的东方亚在盯着电视半晌后,突然对身旁的风晓舞说道。
“我帮什么忙啊?”风晓舞皱起眉,一脸的莫名其妙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根本不会做饭,以前都是你煮给我吃的!”
“过去帮忙。”东方亚动也不动一下,依然说着同样的话。
“要去你不会自己去,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。”瞪了东方亚一眼,风晓舞轻哼了声,但望着他一脸的阴沉,她最后只得无奈的站起身来。
“没事的,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。”此时,极光端着一盘水果走进客厅,对着风晓舞笑了笑,“你们看电视吧。”
“是你老婆说的哦!”风晓舞走回沙发坐下,扭头对着东方亚说道,“可不是我不帮忙。”
“嗯。”东方亚淡淡的应了一声,眼神悄悄地随着极光移动,停留在厨房门口。
“要看不会大方点看?干嘛这样不动声色的看?”望着东方亚的眼神,再听着厨房响起的炒菜声,风晓舞突然笑了起来,“她是很美,又温柔,要我是个男人,早扑上去了。”
“你就没有别的话好说吗?”皱起眉,东方亚低斥了一声。
“好,是你逼我谈正事的。”听到东方亚的话后,风晓舞突然坐直了身子,将脸靠至他的眼前,“神视者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?”冷笑了一声,风晓舞又点起一根烟低声说着,
“我看你是在考虑该说还是不该说吧,别当我是傻子,你眼眸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?”东方亚脸色一沉,神情紧绷了起来。“我只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做。”望着东方亚的神情,风晓舞的语音更低了,“但我有句话说在前头,事情未明朗之前,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,就算是你也一样。”
“你……”肩膀一僵,东方亚倏地望向风晓舞,冷笑了起来,“我从来不知道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。”
“任何人跟你的小新娘一比,都不可能是温柔的。”风晓舞淡淡的一笑,“我只知道,许观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任何人都了解,若真是她,我会有另一套解决的办法。”
“无论是不是她,”转头望向厨房,东方亚的声音愈来愈低、愈来愈哑,“她都必须由这次的事件中得到该有的教训。”
“你……”听见东方亚无情的话语,风晓舞讶异地望着他的眼眸,心中突然一动。
半晌后,她拍拍东方亚的肩,将头靠到他的肩上。
“说出这些话很不容易吧,认识你三十年了,还从没见过你这样……”“来吃饭吧。”极光将饭菜逐一端至客厅,假装没看见那两个人相依偎的模样,轻声招唿道。
没有嫉妒,没有埋怨,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而其余两人,也像与自己的多年好友一起闲话家常般自在,因此这顿饭,意外地在一种极为轻松的气氛下进行。
风晓舞不断地对极光诉说着东方亚小时的调皮、少年时的趣事,以及长大后的种种。
极光全程保持着甜甜的浅笑,而东方亚则如同往常一样静静地吃着饭,任由眼前的两个女人开怀畅谈,偶尔才插入一、两句话。
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,饭后,极光沏了三杯茶,静静地坐在客厅里与其他两人看电视。
“我先去洗个澡,你们聊。”半个小时之后,极光站起身笑了笑,走向二楼。
待她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,拎着小皮箱走下楼时,东方亚及风晓舞已睡倒在沙发上。
这全在她的意料之中,因为在先前的水果中她已放入了安眠药,毕竟她早就知道,这两个人没有那样傻,傻到乖乖地将那两杯茶暍下……
静静地望着在沙发上昏睡的两个人,极光忍了一个晚上的泪,终于由脸颊上滴落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轻轻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,极光泪眼模煳地不断说着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确实有错,因为她虽然没杀许观,但许观的死却与她有千丝万缕的牵扯,对于这点,她是永远无法否认的。
所以今日之后,神视者与她都将消失在他们的眼前——
这是她唯一能补偿他们两个的,为了他们共同失去的情人、朋友,以及一段本就不该存在的婚姻。
她知道自己是软弱的,所以才会选择逃避。
她不是没想过,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,但就算她坦白了,一切就可以改变吗?
更何况她能说吗?她不能。
因为无论如何,许观都已死去,如果她闭上嘴,至少能让这世上有两个人的未来是快乐的——
一个是永远不知自己所爱非人的风晓舞,一个是终于开窍的东方亚……而且,她更不能让李少曦的秘密曝光,毕竟那是他们的约定,在十二年前开始那项研究之时。
也许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借口,在她的心底,她真的不敢面对他们在知道事实真相之后,望向她的愤怒眼神,特别是东方亚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
留下这样简短的三个字,只为对自己两年多来的感情做个诀别。但她留下的下只这些,还有另一张压在东方亚书桌上、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。
“哥,我该由哪里走?”任泪水在脸上奔流,极光将通讯器戴好,轻轻地问着。
“我已经将警报器全部截断,但现在前后门都有人看守……小光,你由一楼洗手间的窗口爬出,然后穿越花园右边榕树旁的小径……”
正文第六章
三年后,中正机场大厅。
再次回到这个久违的地方,极光真的有点近乡情怯,若是可以,她宁可不再归来。
但逃得了一时,又逃得了一世吗?
淡淡的笑了笑,极光在心中数落着自己的软弱,其实她根本不必那么紧张,毕竟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,也没有人可以找着她了……
因为她早已不用“极光”这个名字,也几乎不再碰触电脑,就连唐韵与阙云岫,她也几乎都断了联系。
而这一切,全是她对自己的惩罚,以及对东方亚与风晓舞的歉意。脱离了电脑界之后,她在极风的研究院一角,拥有了自己的时装设计工作室,匿名发表作品。虽然设计的成果极受赞扬,但她从不参加任何正式场合,因此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谁。
三年来,虽然哥哥及朋友全说她变得自信、干练,但她却不这么认为。她总觉得自己看起来就是无法像阙云岫及唐韵一样成熟,那点小女人的娇甜怎么也褪不掉,在一群关心她的人呵护之下,她依然像个被宠坏的孩子……
“艾蜜莉,我去看看接我们的人来了没,你先在旁边等着我。”一个金发男人走至极光身旁,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,“好了我叫你。”
“好的,我顺便趁这个时候去一下洗手间。”极光也回吻了男人的脸颊一下,对着他甜甜一笑,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。
初春的阳光,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,极光举起手遮住那有些刺眼的光线,殊不知她那优雅的身姿,早已吸引了许多男人的注意力。
他们一个个着迷的望着她,望着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迷人、青春,与典雅气息的女人……
的确,经过了岁月的洗礼,极光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女了。现在的她脸上化着淡妆,戴着墨镜,身着一袭自己设计的淡紫色高腰连身小洋装,将她纤细柔美的身段彻底展现出来。
而脚上那双同色系的系带高跟鞋,则让她本就匀称的双腿更显修长,当纱纺裙摆在她雪白的腿上来回轻晃时,远处的人仿佛都可以闻到由她身上飘出的淡淡香氛。
就在极光缓步走向洗手间之时,远处角落里的一个男人,不知为何突然走向了她,但她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,因为她的心竟在此时急遽地跳动起来!
老天……不会又……
停下脚步,伸手扶着墙面,极光冷汗涔涔。
一定是因为旅途的劳顿,再加上心理的压力,所以她的月事才又不正常,才又在这个不该来的时候到来……
踉踉跄跄地扶着墙想走至洗手间,但她走没两步,身子就被人一把抱起!
来人抱起她后,便快步地由机场旁边专供工作人员出入的门走出,并将她塞入停在一旁的轿车之中,迅速地发动引擎!
“你想干什么……”由于下腹已痛得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,因此极光只能不断地低声呻吟着,“你绑我也没用的……”
车子,急速地驶离了机场,极光虽已痛得几乎昏厥,仍悄悄地掏出手机,打算求救。
但未等她的手指碰触到按键,手机便被人一把夺走!
“你……”慌乱又痛苦的抬起头,极光想知道是谁要掳走她,可当她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时,整个人都傻了,“怎么……会是……你……”
是的,怎么会是他——东方亚!
此次台湾之行,她的行踪几乎是全程保密,他怎么会知道得这样详细,还掳走了她?
难道……他至今依然恨她?
“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。”东方亚直视着前方,冷冷的说着。极光的心蓦然一痛。
果然……都三年了,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够消解他对她的恨意……脑中乱成一团,下腹的剧痛更让极光无法细细思考,她只能抱着肚子低声呻吟着,直到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,直到东方亚将她抱起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挣扎着想离开东方亚的怀抱,极光咬住了下唇,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。
东方亚什么话也没有说,只是坚定地抱着她进了大门,上了楼梯,进了房间,然后踢开了浴室的大门!
无助地让他将自己放入浴缸之中,极光低垂着头,极力忍受着生理及心理上的双重折磨……
“吃了它。”短暂的离开之后,东方亚再度走进了浴室,手中拿着一颗白色药丸,以及一杯清水。
别过脸去,极光怎么也不肯看他一眼。
望着极光的模样,东方亚眯起了眼,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颚,将药丸塞进她的口中,再灌她喝水!
“不要碰我……”在轻咳了几声之后,极光虚弱地倒在浴缸的扶手上。但话才说完,她突然浑身一凉。
东方亚竟将她的衣裳撕碎,连内衣、底裤也不放过,一并丢至垃圾筒里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颤抖着唇角,极光缩起双腿,用手紧紧地抱住膝盖,以遮掩自己胸前的丰盈浑圆。
“有什么好遮的?”东方亚拿起莲蓬头,将温热的水往她身上冲,冷冷地说道,“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,你全身上下哪一部分我没看过?”
“你……”明知他说的是事实,但极光还是忍不住感到心痛与伤悲。他到底要怎么样?
她躲了他三年还不够吗?
为什么她才鼓起勇气再踏入这个国度,他就立刻开始对她的折磨?而又为什么……都过了三年,当她再看到他时,内心却依然这样的纷乱?
不是说好要忘了他吗?
她的自信呢?她的独立呢?她的誓言呢?究竟都跑到哪里去了……也许是药效的作用,也许是热水浴的帮助,极光下腹的痛意减轻了许多,此时她才发现,自己不知何时已放开双手,任水柱冲刷着浑圆双乳……
她连忙又抱住胸部,身子却已不争气地嫣红,乳尖也在刹那间挺立。水柱,突地停息了,东方亚拿起一条大浴巾罩在极光的头上,当她将浴巾取下时,才发现他已离去,而她的身旁多了一套换洗衣物,以及她以前最常使用的女性卫生用品。
虚弱无力地换上了衣裳,正当极光踌躇着究竟该走出浴室,抑或是留在里面时,突然,浴室的门又开了,东方亚面无表情地走入,一把抱起她,将她丢到卧房的床上。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靠坐着柔软的枕头,极光苍白着脸,望也不望东方亚一眼,“放我走。”
“可以。”东方亚淡淡的说,“只要你将一切诚实地说出来,并且为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其实你早就调查清楚了,为什么还要我说?何况……‘对不起’这三个字,我早已说过……”沉默了许久后,极光低声说道:“你应该明白,就算你不放我走,马上也会有人找上门来带我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东方亚依旧淡然,“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,否则你休想离开这个地方,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。”
是的,极光当然知道他有这个能力!
而直到此刻她也才发现,自己的东西早被他检查过一回,在这个房间内,能让她与外界联络的东西,一件也没有!
“反正我不会答应的!”别过脸,极光咬住下唇,“你想要如何对我都无所谓!”
“那你就在这里待着。”东方亚面无表情的说,“待到你愿意说、愿意做为止。”
对峙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中,极光索性闭上眼,望也不望东方亚一眼。
但突然,她却感觉到下腹有一股温热感不断地盘旋着,而她的疼痛,也愈来愈轻、愈来愈轻……
悄悄地睁开了眼,极光看见东方亚坐在床沿,右掌放在她的腹部上,轻柔而缓慢地按摩着。
他不是恨她的吗?为什么帮她减轻疼痛?
而又为什么,他的眼神那样复杂,在怒气之外,仿佛还有些什么……随着时间的推移,先前被强迫吃下的药丸似乎开始发挥作用,极光带着纷乱的思绪,缓缓地昏睡过去……
望着眼前终于合上双眸、唿吸平缓的女子,东方亚这才收回右手,但他依然盯着她,一瞬也不瞬。
这个该死的女人,竟敢什么话都不说便离开了他!
三年!
整整三年!
她可知这三年来他是如何过的?她可知这三年来他日日夜夜都在找寻她的踪影?
她可知她那样毫不眷恋的离开,毫不在意的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,带给他怎么样的冲击?!
为什么她那样不信任他?为什么她宁可一个人走,也不愿与他坐下来好好的谈?
难道……在她的心中,他一点也不值得依靠、不值得信赖,就算他们已经结婚了,他依然只是个让她宁可将一切藏在心中的陌生人?!
他们的婚姻不是儿戏啊,她为什么不明白……
三年来的种种浮上心头,东方亚暗暗发誓,如果这回不能让她得到应得的教训,他就不叫东方亚!
只不过,虽然他是那样咬牙切齿的发誓,但望着那张沉睡中的小巧脸庞,他的眼眸却不禁放柔了。
该死的,她真的如他所想般长大了,而且变得更加柔美,更加让他无法放手……
若东方亚真的不放她走,那她就哪儿也去不了!
这是极光两个月来的心得。
自从被他由机场掳走的那天起,她便被软禁在这栋别墅中。
东方亚不让她碰触任何与电脑或通讯有关的东西,屋外时时有三个人盯视着她,不让她有脱逃的机会。
“你想说了吗?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这是两个月来,他们天天都要重复一次的对话。
但让极光不解的是,东方亚竟不再像以往一样大江南北的跑,反而每天晚上都会回到这栋屋子——做饭!
他虽然碰也不碰她一下,却每天都冷着脸强迫她吃下他做的饭菜,强迫她每晚必须坐在客厅里,无论做什么都行,就是不许离开,强迫她……
这天傍晚,东方亚回来的时间比平常早了许多,他打开极光的房门,将一个纸袋丢至她的身旁。
“穿上。”
极光望也不望他一眼,依然低着头看小说。
“你若不穿,就等着我来为你换上。”
听了东方亚的话后,极光心中一凛!
她终于抬起头来,看见他眼底那抹绝不会让人错认的冷绝。
“你出去。”极光别过脸,冷冷的说。
“我哪里也不去。”东方亚突然坐到床上,目光灼灼的望着她,“快换。”
“你……”紧抿住唇,半晌后,极光一咬牙,拿过纸袋想以最快速的动作将衣服换上。
但这件衣裳的构造太复杂,再加上她心中又是那样的慌乱,反而使得她的着装时间超出了平常。
最让她受不了的是,这件连衣裙身后的拉链竟然那样低,让她的手几乎都够不着!
正当极光绞尽脑汁想让自己裸露的时间缩短时,一只精壮的手臂突然环在她胸部下方,而后,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雪臀,缓缓地将拉链往上拉。
老天……
极光在心中呻吟,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简直是贴着她的身子,而他拉拉链的动作又是那样的缓慢,慢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在移动!
他的大掌,便这样贴着她的臀、腰、背缓缓地上移,由于他手掌的热度是那么的高,让她不禁怀疑他在自己的后背点燃了一条火龙……
除此之外,那只环在她胸下的手臂,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竟不断地往上推挤着她的双乳,最让她难受的是,她的乳尖在这种碰触下,竟不知羞耻的挺立了……
唿吸开始变得浓浊,极光紧紧地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的呻吟声逸出口中。
“跟我走。”就在她以为这场酷刑永远不会结束时,她终于听到了东方亚的声音。
总算松了一口气,极光慌乱的点头,突然感觉到乳尖一疼!
“啊……”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抑制不住的轻啼了起来,就在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,东方亚却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是他吗?他刚刚碰了她吗?
望着他挺拔的背影,极光对自己的反应懊恼极了,她怎么可以这样的不争气,竟只为了他不经意的碰触便乱了心弦……
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,极光只能微蹙着眉跟在他身后,随着他坐上车,又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住。
下了车,东方亚一语不发的走在她身旁,直至被侍者带到一张桌子前。他只是带她出来吃饭?不可能吧……
望着东方亚熟练的点好菜,望着他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吃着端上来的菜,极光的心里愈来愈狐疑,刀叉连动也没动一下。
“吃。”许久许久后,东方亚突然开口。
“我不想吃。”别过脸去,极光淡淡的说着。
“你可以不吃,”东方亚无所谓的抬起了眼,右手突然由餐桌下伸向极光的裙中,一把按住她的大腿,向腿根处移去,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羞红了脸,极光想拉开他的大手,却怎么也无能为力,因为他的手劲是那样的大、那样的强势!
三分钟后,极光终于放弃了,她伸出手,拿起刀叉,一小口一小口的将食物塞入口中,然后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大掌离开。
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?她连不吃的权利都没有吗?
“东方,我可找着你了!”就在极光脑中思绪纷乱地转动时,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餐桌旁,“还有你的小女朋友。”
“她不是我的小女朋友。”东方亚抬起头冷冷的说着,但眼眸中却有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我说是谁呢,原来是你。”大大方方拉开极光旁边的椅子,男人一屁股坐了下去,“好久不见啊,小姑娘。”
“你好。”望着男人似曾相识的脸孔好一会儿,极光终于认出了他,“风医生!”
“对了,我一直忘了问你,上回这小子生病时,你是用什么方式让他发汗的,居然让这家伙可以活到现在?”大刺刺的用手捻起东方亚餐盘里的菜,风速吊儿郎当的问着,“教教我,下回可以告诉其他病人的家属。”
发觉东方亚的眼眸倏地瞟向自己,极光的脸蛋红透了,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风速居然会问出这个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,“我……”
“你总算出现了。”
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回答风速的问题时,一个更熟悉的声音出现了!愣愣地转过头去,极光还来不及看清声音的主人,就听见啪的一声,以及伴随而来、在她脸颊上的微热感!
而当她认出来人的真正身份时,这个一点也不重的耳光,却仿佛将她的心当场打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