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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身富婆

作者:未知作者 | 分类:0 | 字数:128142
在新宿的旅馆和叶山道别后的早上,健太郎竟然还没有去上班,待在家中。

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他露出异样的眼光。

“朋友家。那个静冈的高中同学,她老公去出差,所以我就在她公寓聊到早上了。”

“胡说,你不是和男人去约会了吗?”

“没有哇!为什么那么说?”

“我很担心你。你不知道最近有怪怪的人在这附近徘徊吗?”

“是怎样的人呢?”

“怎么说咧……好像是不动产的人偷看在酒廊上班的女人。”

其实朱鹭子也隐约察觉到了。面对乃木坂有一条小巷子,围绕着黑色的墙壁,里面则是原来草丛茂盛的庭院及餐厅旧址,朱鹭子他们就住在里面,这房子似乎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,连一般的行人都会好奇地想要窥视一下,或晚上也会有情侣偷偷地潜入。

最近就像健太郎所说的,老是会有来历不明的人徘徊着。更过分的是,他们还会无耻地进入庭院目测土地,测量面对道路的围墙高度。

随着泡沫经济的瓦解,土地升值虽已告一段落,但市中心的土地仍持续地升值,事实上大家只有这个目的而已。朱鹭子也感受到这种危机,除了决定回到伊豆的汤之岛,也希望能将乃木坂旅馆及这家餐厅“玉树”旧址一并以适当价格,转卖给适当的人。

“昨晚也有奇怪的女人打电话来。我为了要告诉你而一直等着你,但你都没有回来。你到底去哪了?”

“我想那通怪电话比较重要吧!”

“她叫宫永香穗留,她说是大哥过去的爱人,想要见见你。”

又来了──朱鹭子皱起了眉头。

丈夫专太郎去世之后,就冒出一大堆女人要求赡养费、赔偿金等等,忙得不可开交。

“那个女人有什么事吗?”

“她没有说,不过她声音很诱人,大概是酒店小姐或特种行业的吧!她说还会再打来。”

那天早上传达完这个留言后,健太郎愤愤然地前去上班。健太郎从大学电子系毕业后,便在大型的电脑公司上班。现在任职于八王子郊外丘陵部所设置的半导体研究所。

几天来什么事都没发生。到了晚上,健太郎露出渴望的神情,等待朱鹭子的引诱。

但朱鹭子拒绝他的视线,快速地回到自己房里。和叶山见面以来,她开始对和健太郎发生关系之事有所芥蒂,老实说,她不想再允许自己这么做了。

半夜,健太郎闯进了她的房间。

“为什么?嫂子……最近那么冷漠……让我抱抱吧!”

虽然逮到了这个机会,她仍然严厉地拒绝了他。

健太郎露出了发狂的眼神。眼里隐藏着凶暴的光芒。

“怎么了,嫂子?你变心了吗?”

“健太郎,我们该停止了,过去都错了。这种事还是让我无法面对丈夫,原谅我!”

“可恶!是谁?你有男人了吧?”

“不是的!人生有一定的道路,健太郎也早一点交女朋友吧!嗯……要快一点结婚比较好……我会尽全力支持你的……”

她温柔地说。那晚就这样到此为止,健太郎像被刺伤自尊般,愤怒地走出了房间。

两天后的星期四,健太郎喝得醉醺醺才回来。朱鹭子穿着睡袍坐在卧房的沙发上,开着电视看小说时,门突然被打开,丢下了公事包,健太郎露出愤怒的阴晦眼神。

“嫂子,我有事问你。你星期一晚上是不是和男人到新宿的旅馆过夜?”

“星期一晚上?”

“就是你上次没有回来的那天晚上。”

“我不是说过住在朋友家吗?”

“胡说!那晚和你一起在新宿餐厅吃饭的男人是谁?”

“健太郎,你为什么这么问呢?”

“我的朋友是接待,而且是那个旅馆餐厅的接待。结果看到有一个很像你的人经过,一回头,果然是你,就仔细观察。你和窗口的男人好像很亲热的样子。那男人是谁?”

“才没有亲热呢!他是因乃木坂旅馆这案子所认识的仲介人──近代企划的叶山先生。”

“他是叶山哦!听说他很爱玩女人──难道嫂子──”

“你说什么!我们是因旅馆买卖的案子才见面的。”

“只是这样吗?”

“对呀,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我朋友说,你们看起来很亲热,而且吃完饭后,好像还去开房间嘛!”

“什么开房间,不要说这种低级话。”

“可是没错吧?那晚你没回家,住朋友家根本是骗人的。”

“真的是住朋友家啊!没联络你,很抱歉,我以后一定会事先和你联络的。”

“你说谎!你和那男人上床了吧!”

他的语尾有点狂乱,健太郎就像野兽般的气势,突然坐到朱鹭子旁边,粗暴地抱紧她,并且把唇凑了过去。

“啊……你不可以……这么粗鲁……”朱鹭子用力地转开头,避开他的唇。

突然之间,健太郎的手伸向两股之间,并滑进浴袍的开口处,到达她的神秘地带。

“啊……健太郎……不要!”

朱鹭子才刚洗完澡,用冰可乐冷却香汗淋漓的身体,所以只披着一件薄薄的浴袍而已!甚至,她连内裤都没穿。由于被黏腻的手突然袭击那里,她根本来不及逃开。

“大嫂,你老实说吧!你那晚和男人上床了吧?他是不是将他的家伙放进你这里呢?”

他的语气不但下流,那潜入秘唇里的指尖,像蛇一样粗暴地玩弄她的花瓣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你在做什么!”

“说啊!老实说吧!到底是怎样?”

健太郎抓住她的阴毛,用手掌按住她的山丘,再用手指玩弄她那里。

“住手,这不像是你的作风。”

“我不住手!我要做我想做的事!”

健太郎把朱鹭子强压到沙发上,强迫她张开脚,狂乱地把头埋进去。

“啊!你干什么!”朱鹭子哀号着。她被粗暴地压到沙发上。健太郎将双手放在她的双腿上高高举起,往下腹部蜷缩,目标对准她的核心。

“你怎么了?健太郎!这不像你!”朱鹭子一直挣扎地拒绝。

她第一次看到健太郎这么粗暴。健太郎已把舌头伸进她体内了。

“啊……不要……”她抵抗的声音像是甜蜜的呻吟。

她惊讶的另一面,涌现的是尖锐的甜蜜感觉。不过,健太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他似乎是嫉妒心在熊熊燃烧,计划要欺负朱鹭子一般。他再地无法停止。像报复一般,他使劲地抱紧她的腰,将脸压近那茂盛之处,开始使用像野兽般的舌头舔舐着她。

“不要,健太郎,你今晚不太对劲。放开我!”

“我不要放开你,我喜欢你,我不要你被其他男人抢走。”

“我也喜欢你呀!专太郎去世后,都是你来安慰我寂寞的心,这点我衷心感谢你。可是,可是,仔细想想我们的关系,是不太正常,是差不多该结束了。”

朱鹭子说完,感受到健太郎的身体靠了过来。

“喂!你想逃走吗?大嫂。我不要……我不要放开你!”

健太郎愈来愈粗暴地将他的脸磨蹭过来。好像他似乎还不满足,开始动用他的手指。

当他突然把手指插入她的体内时,她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感觉。在趁朱鹭子瞬间全身变得松弛时,健太郎将因嫉妒及愤怒而血脉偾张的东西,一口气压了进去。“啊!”两脚被高举在空中,男人的东西粗暴地进入时,朱鹭子发出了哀号声。“好痛:不要乱来……”

健太郎俯视想要把自己的胸部推开的朱鹭子的脸,已插入那温热柔软部分的健太郎夸耀似地说着:“是嫂子胡闹,我只有这么做了!不久我会要你像平常一样喜极而泣!”

健太郎的这种行为,几乎就像是暴徒在强暴一个弱女子。

朱鹭子双脚被举到空中,体内也被勇猛的东西插入,因此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“啊……不要用暴力。”

“怎样,不错吧?大嫂,不错吧?大嫂的这里很湿呢!刚才在浴室玩过了吧?一个人很寂寞吧?因为我进入你体内,终于满足了吧?是吧?”

“你在说什么,健太郎。”

“你不要故作高雅。兴奋的话就叫出来啊!”

他一边夸耀似的说,一边缓缓地扭动起腰来。刚开始阴道会有种刺痛感,但随着男性命根子的抽送,那里也开始湿润,自己很清楚变得更滑熘了。

(啊──讨厌……没有这种方法的!)

先不管朱鹭子的这种想法,逐渐感到湿润的健太郎的表情,仿佛在冷笑着。朱鹭子初次感觉自己看错了这个小叔,觉得他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。

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。她没想到健太郎是这种心胸狭窄、坏心眼的男人。所以她才会放松戒备与肉体。在丈夫去世的寂寞时期,两人干柴烈火,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着。

(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他好像变了,从今晚开始,他慢慢崩坏下去……)

朱鹭子有这种感觉。可是尽管朱鹭子这么想,健太郎的抽送却更加激烈。

“啊……不要!”

朱鹭子发出泫然欲泣的哀求声。健太郎更粗暴地晃动自己的小弟弟,持续着抽送运动。

朱鹭子拱起身体,由于被强压到沙发上,也许是因为男人都喜欢欺负美女那种虐待的欢愉。健太郎的抽动掺杂着虐待与骄傲。像火般炙热、像钢铁般坚硬的东西闯进花瓣的深处,每次在移动时,都会有不同于最初时的甜蜜与剧痛感在扩散,朱鹭子挣扎地呻吟。

“怎么样,大嫂?好像愈来愈不错了嘛?你看,愈来愈紧缩了!”

健太郎的腰部运动,就像在体会女性核心的紧缩情况或蠢动般,缓慢而安定。

接着,他又再度抱住朱鹭子的大腿,激烈地运动起来。

“你和他就是这样做的吧?他是怎么对你做的呢?啊?……说啊!”

他发出野兽般的呻吟声,撞击腰部。“大嫂,说嘛!”

“不要……要说什么啊……”

“说说你和他做的事啊!他是怎么进入你身体的,说啊!”他当然是指叶山慎介。

“不要,不要问这个!”朱鹭子想塞住耳朵。

听到健太郎这种语气,会觉得那个和叶山共度的美好夜晚受到了污染。

在朱鹭子沉默半晌后,“大嫂,说嘛!你说过这里舒服不是吗?这里……”

健太郎愈来愈得寸进尺,不过即使像是在污辱,那种激烈的“直球”或“短打”,让朱鹭子狂乱起来。刚开始一直拼命压抑嫌恶感的肉体,不知不觉已接受了男人进入,热烈地燃烧着。对于这种出乎意料的变化,朱鹭子退缩了。“啊,健太郎,对我温柔一点……”

她用双手环绕他的头,抱紧他。“啊!”朱鹭子似乎受到了惊吓。

因为健太郎突然摆脱了与她的纠缠,将朱鹭子拖到沙发下的地毯上,然后再度压迫、插入它的身体。之后,他就像个野兽,胡乱地发狂,一口气在朱鹭子体内释放狂暴的能量,一瞬间,他全身激烈地痉挛起来,紧抓住朱鹭子的身体,接着就突然倒在旁边的地毯上。

在几次深唿吸之后,“看,大嫂不也高潮了?”他似乎在为自己辩护。

“健太郎真坏!”

“我先声明:我不会放过大嫂的,如果你乱来的话,我可是有办法对付你的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不管是这个餐厅还是乃木坂旅馆,并不是全盘交给你,我也有一半的权利,大哥也有东西托我保管。可有很多人来找我,要我卖掉伊豆源的资产呢!”健太郎不经意地说。但这番话表示有人来找他谈卖掉资产的事,这朱鹭子可是第一次听说,同时也令人感到相当不安。

(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来找健太郎谈的人,到底是哪些人呢?难道健太郎是被一些莫名奇妙的人煽动,想骗取他的钱吗……?)朱鹭子心中掠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
“接近你的那些人是谁?”

“这我还不能说,还在秘密交涉。”

“专太郎托你保管的东西是什么?”

“那也是秘密。也许是某个重要的印监,或是某个土地权状。嫂子可以和叶山那家伙乱来,随便就做交易,那我也可以呀!这就是我一直想说的。我不希望你的心里还有别人。”

(什么,只是在嫉妒嘛!健太郎察觉了我和叶山的关系,想拆散而威胁我……)

可是她并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了。朱鹭子也想像不到,当时健太郎的一番话,竟是发展成不可收拾局面的预兆

那是星期日的早上。朱鹭子在浴室淋浴。

和叶山一阵子没见面,朱鹭子发觉到自己的身心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
首先老实说,她的身体变得容易湿润。并不是自然变成这样。像在打扫宽敞的桧町家时,突然会呆站,想起那晚和叶山的体位;或看到电视上男女在交欢时等,在身体的内部突如其来地被照亮时,意识就会集中在下半部,感觉自己慢慢地湿润起来。

(我怎么会这样……)那天早上也是一样。那是八月底。因为没有事外出,所以一早就开始洗衣打扫,早已是汗流浃背了。她打算冲个澡,进入浴室要脱衣时,赫然发现内裤的局部明显地出现不同于汗水、早已湿透的东西。

(啊,我真是……)朱鹭子觉得很羞耻,马上开始淋浴,在回荡着热水声的空隙中,她仿佛听到客厅的电话在响着。原本以为是心理作用,一把喷头关紧,才听清楚确是电话铃声。

“真是的,是谁啊?”

电话铃声仍持续响着。电话是在客厅的旁边。

因为觉得穿衣服很麻烦,朱鹭子迅速地只用毛巾遮住胸部,连拖鞋也不穿的奔出浴室。

“这里是门仓家。”她拿起话筒说着。

“你是伊豆源的太太吗?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。

“是。”

“曾和你老公在一起过的香穗留生产了,现在还在医院里。我想有件事,夫人最好明白。”

“香……是谁?”

“你还装?香穗留是我妹妹,也是你的老公,门仓专太郎的爱人。她怀了勇敢爱上的男人的种,并打算生下他,把他扶养长大。”

在这男人的声音背后,朱鹭子感到了一阵黑色的旋风。

真是通令人意外的电话。她虽知道亡夫有几个爱人,却不知外面还有他的孩子。

这真是件没道理的事。朱鹭子于是对着电话说:“你是哪一位?”她尽量冷静地问。

于是,电话那端的男子说话了:“我说过我是宫永香穗留的哥哥。我以前非常地反对这件事,可是妹妹说什么也要生下她所爱的男人的种。现在她们母子都很平安地在医院里。”

他不肯罢休地说。朱鹭子判断,最好不要和这种男人打交道。

“我丈夫已在半年前去世了。我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,我要挂电话了。”

“喂,等等啊!”

男人发出了低沉的声音。

“怎么会无关呢?你是门仓专太郎的太太呢!也就是说,他的遗产全由你继承吧!而你先生的爱人生了小孩,至少该出一些慰问金或赡养费吧!”

她感觉到在他声音的背后,有一种恶意的企图。

(他的企图很深。是计划性的敲诈、勒索吗……?)

只用浴巾裹住身体、握着话筒的朱鹭子,感觉就像独自裸身站在荒野中一样恐怖。的确,亡夫专太郎在生前就有许多爱人,因此让朱鹭子觉得很痛苦。

可是,在他罹患癌症,接近死期时,他曾把大家叫到床边,也举行了告别仪式,朱鹭子并交给他们巨额的礼金,对每个人都做了得体的处置。

(难道还有遗漏掉的吗?而且连孩子都生了,这种威胁真过分……)

前几天健太郎接到的电话,似乎就是那个女人打来的。朱鹭子绞尽脑汁,仍对宫永香穗留这个女人没有印象。假使和专太郎有一点点的关系,那个称做她哥哥的男人,在现在突然提出此事,也是很不合理的。

朱鹭子拒绝他:“总之,我对她完全没印象,而且亡夫的事也和我无关。失礼了。”

“喂,等等!”男人开始恐吓她。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“咦?”

“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义气吧!给我妹妹的慰问金、赡养费,如果能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,你不明白吗?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你自己想一想。”

“我不知道才问你。”

“有时候你也可以用身体来还。”

电话中的男人威胁她,如果不付慰问金的话,就要用身体来付了。

“你在威胁我?”

“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。如果不付钱的话,就只有用身体来付了。我妹妹也被你老公玩弄了,所以如果换我来玩弄你,老天应该也不会惩罚我吧?”男子愈说愈过火。

朱鹭子觉悟到不能用一般的办法。“到底应该要付多少钱呢?”

“嗯……我妹妹要一辈子养你老公的小孩,在现在这个时候,五千万是跑不掉的,再加上买公寓的话,大概要一亿吧!”

(什么,一亿……!)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!朱鹭子觉得有些愤怒起来。

“对这种毫无根据的事,恕我不奉陪。我要挂电话了。”

“别那么急嘛!慰问金的多少可以再谈,至少让我们好好聊聊啊……”

朱鹭子把电话挂掉,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。她伫立着的背嵴,不断冒着冷汗。

要离开电话旁时,铃声又再度响起。

一定是那个男人!朱鹭子拿起话筒,然后猛然挂上。

(把我当傻瓜!)朱鹭子全身充满了怒气,她冲进浴室里,开始淋浴了起来。

过了正午后,下起了大雷雨。

不过雨马上就停了。星期一的下午,朱鹭子出门购物,正当要往乃木坂方向回去时,“喂──”从后面传来了唿唤她的声音。

那是在赤坂的三筋大道上。朱鹭子一回头,就有一个年轻男子接近她。

“你是伊豆源的太太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是乃木坂不动产的梨田。我们老板说有点事想找你。能不能请你劳驾一下?”

“是什么样的事情?”

“听说是关于你去世的先生,有些事想先告诉你。”

乃木坂不动产这个公司,在赤坂附近拥有很多租$国产垃圾台;大楼及土地。她曾听说亡夫专太郎,和那里的社长田宫文藏互有往来。

“现在吗?”

“是,不会花很多时间。社长就在那栋大楼总公司里,我带你去。”

犁田在前头,由三筋大道进入乃木坂的大道。没办法,朱鹭子只好尾随在后。

梨田进入附近的一栋大楼中。

朱鹭子虽觉得很诡异,但仍跟着他。电梯门打开,她等待着机会。

“请进。我们八楼有贵宾会客室。”

看犁田这么熟练的样子,他似乎早已观察好朱鹭子的作息时间了。

不过,由于她没想到要警戒,所以一起搭乘电梯。电梯停在八□。

在电梯门打开的地方,放着一些观叶植物,那层楼也就是公司的职员室层,社长室或董事室等房间的门都是特别设计的。

男人敲了敲那扇门。“我把伊豆源的太太带来了。”

“哦!请进!”里头传来了回应,朱鹭子像是被押了进去。

那是铺着地毯的宽阔房间。有吊灯、沙发、餐桌,也有酒柜,有一种属于社长的贵宾接待室的气派。在中间的办公椅上,坐了一个男人。

那是一个肥胖、年约六十的男人。驼背,脖子粗短,就像斗牛犬一样有力的男人。

“社长,我把她带来了──”

“哦!门仓的太太是吧!真是难得啊!请坐吧!”

田宫文藏盯着朱鹭子的全身,就像她全身一丝不挂一样,充满了好色的眼光。

朱鹭子不自觉地浮起一股危机意识,挺直背嵴,缩起身体。

田宫文藏的两侧站了两个男人,包括带她进来的犁田,共有四个男人。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房间中,只有一个女人,朱鹭子突然地恐惧起来。

“你怎么了?坐吧!”田宫又说了一次。

朱鹭子依言坐了下来。

“我请你来没有其他原因。首先我来介绍一下,他──”

田宫回头看了右边的男人。

“他是我们的社员宫永。记得前几天打电话到你家的男人吗?他妹妹才刚平安无事地生下你先生专太郎的孩子。因为你们在电话中似乎谈得不太顺利,所以才请你过来好好地谈。那是其中一件事。”

田宫自顾自地说着,朱鹭子则惊讶地哑口无言。

(原来这个宫永,就是替她妹妹狮子大开口,索取无理的慰问金及教养费的男人……)

原来宫永的电话是一个导火线,对自己被强拉到这种地方,她觉得是一个可怕的陷阱。

田宫文藏还不停地说:“那么介绍我自己。我叫田宫,是经营乃木坂不动产及昭荣金融公司的赤坂总公司社长。我和你去世的先生,专太郎也在生意上合作很久了。总之,专太郎曾向我挪借两亿左右来做生意,但老实说,那笔钱他还没有还我,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!”

她意外地得知这件事,“我先生……欠你两亿……”朱鹭子像要确认似的一字一字说。

“没错,我还有借据,给你看看吧!”

“骗人,我不相信!”

“你会惊讶很正常,你先生还真是留了一堆烂摊子呢!总之我的部分是两亿,宫永的是一亿……至少要三亿。也就是说希望太太你能付清这些钱。”

“喂……等一下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,要不然就是故意找麻烦,不可能会有那种借款的!”

朱鹭子眼前一暗。

“你不付吗?”田宫文藏恶狠狠地看着她。

“等一下,付不付也要看证据!”

“给你看吧!梨田,拿给她看!”

看了犁田拿来的东西,朱鹭子更觉眼前愈来愈暗,充满了似乎要掉进黑暗深渊的恐惧。

的确,那是亡夫向田宫文藏贷款的借据,连印章都是伊豆源社长的没错。

“如何,这样你明白了吗?期限早就过了,利息也变得相当高。你最好赶快把这些钱都还掉。”田宫露出胜利的表情。

“等一等,我现在手上没有钱。目前我正想把乃木坂旅馆及玉树卖掉,不久这笔生意就会成交,再等一些时候吧!”

于是田宫立刻探出他的身子说:“对对,还有这件事。你把乃木坂旅馆和玉树卖掉,让我们很伤脑筋。那个也包括在我和你先生的借据当中。这两样可不可以让给我们公司?”

当田宫提出此事时,朱鹭子明白了田宫他们真正的目的,这个田宫文藏的真正目的,便是阻止朱鹭子与东京服装的交易,并将伊豆源所有的乃木坂旅馆及玉树旧址占为己有。

“当然不会有白吃的午餐。我们会付给你时价以上的价码,而你先生向我们借的钱,还有给宫永的慰问金,会自动地从中扣除。”

“不,我已经请近代企划居中协调我与东京服装之间的交易了。”

“那你是不答应了?”

“是,那已经──”“哦!不想付钱,也不愿意卖乃木坂旅馆。那么太太,只好每个月以你的身体来偿还了!”

当田宫要梨田拿东西给她看时,同时也按压了旁边的百叶窗廉的按钮,于是自动门就左右地开启了。当隔壁房间的景像映入眼廉时,朱鹭子不由地喊出声来。在吊灯的正下方,有一个超大型的床。上面有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。

田宫究竟有什么目的,为什么让她看这种大胆的画面呢?朱鹭子不明白。

可是,在白花花的床上,有一对赤裸的男女以大胆的姿态,互相纠缠在一起,接吻、爱抚,然后结合在一起。

(真是失礼啊!这到底怎么回事……?)朱鹭子屏息,而男人们也在旁鼓噪。

现在,女子正往朱鹭子的方向张开双腿,露出了她的秘密花园……

女子仰躺所露出的黑色丛林,可以清楚地看到。而一旁男人的手则在其中蠢动着。

两人一边接吻,一边不断爱抚着。女子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,腰部摇晃了起来。她的一只脚被轻轻地抬了起来。在草丛中蠢动的男人指头,沿着红色的裂缝潜入,上下不断地移动着。不久,他的指头埋入湿润的洞穴中,女子红色的果肉开始微微地放出暗红色的光芒,耳边传来了女子阵阵的淫叫声。

朱鹭子开始透不过气来,真枪实弹的演出实在是太刺激了。她还是不懂让她目睹这一切的原因。于是她终于生气了。

“太失礼了!为什么让我看这些呢!”

“哦,瞧你脸都红了,眼睛也发亮,一点也不讨厌的样子。”

“别开玩笑了,不要侮辱我!”

“侮辱?”

田宫微微笑了起来。

“我想你会觉得很精采,很高兴啊!”

“说出理由呀!为什么你要让我看这个呢?”

“因为要快点让你习惯啊!”

“咦?”

“人类并不是笨蛋,凡事一看就会马上习惯的。有句话说:‘坐而说不如起而行’!”

“不要拐弯抹角!”

“也就是要你好好学一下!我要你和他们一样,在那里和那个男演员做爱。”

“我……?你在胡说些什么!”

“不要生气。既然你不交出乃木坂旅馆、也不付那些钱,我只有当场要你用身体偿还了。还没介绍给你,那个男人叫儿玉,是在我的录影带公司中担任制作人兼导演。说明白点就是AV界的鬼才!除了你这位赤坂财主美貌的未亡人,要拍摄成人带这种超感官的A片,那个男人最配你了。儿玉,不要客气,开始吧!”

田宫文藏下达了指示。

这个意思就是要他把朱鹭子压在床上,开始做爱。

朱鹭子的身体僵硬起来,同时有两个男人向她接近。

是梨田和宫永。儿玉是AV的导演,所以在床边指导着摄影机与灯光。

“啊……不要!”朱鹭子大声叫喊。因为两个男人正抓住她,要把她压到床上。

两个男人看似身强力壮,光凭力气是敌不过的。

“拜托……放过我!”朱鹭子哀求。

可是男人们更加用力。朱鹭子被轻易地抬起,往床的方向移动。

“现在想逃也逃不了吧!”

梨田说话了,宫永接着说:“我妹被你老公玩弄过,现在该我来玩弄你了。”

朱鹭子就这样被他们强行拖拉着到隔壁房里。宫永则趁此时将双手按压住她的乳房。

然后他便从她的洋装上轻轻揉捏了起来。手指找到了乳头的所在位置。

“你身材不错嘛!不应该这么硬的,我会让你很舒服的。”

“我不要,住手,住手!”

“你不要,好戏要怎么上场呢?这个画面可是很重要的呢!”

在抵抗中,朱鹭子仍被抛在床上并按住。宫永喘着气息,渐渐压住了她。

“啊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!”

就在她扭动双脚挣扎时,洋装的裙摆卷了起来。梨田很快地抓住她的裙摆,往上翻起。

“啊!你在做什么!”她几乎是哀求的声音。

朱鹭子没有穿裤袜。由于她是顺便到附近买东西,所以是穿着凉鞋。

而且,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裤。他的手就放在她的内裤上。当她惊唿出声时,内裤就被褪至脚踝了。她感觉她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。宫永则把手伸了过去。他抚摸她的阴毛,还把一只手指伸入她体内。

“哇,真是美丽的花瓣!又热又湿,吸看看!”

他很快地把她的双脚分开,把脸埋进她最羞耻的部位。

朱鹭子被压制住,下半部又被人把脸埋进去,加上突然被人吸吮那里,不禁从喉咙中发出惊叫声。“啊……不要!”

朱鹭子不禁扭动着腰。宫水的脸顺势撞到朱鹭子的腰骨,差点被弹开来。

“干嘛乱动!?可恶!”

宫水的拳头往朱鹭子腹部击去。

“呀!”朱鹭子呻吟着。

“喂,不要令人动粗啊!会破坏气氛!”

压住她上半身的梨田在她耳畔说着。

梨田的手也在不自觉中拉下她洋装的拉练,脱掉她的内衣,露出了乳房。

“太太,不粗暴的话就不会痛了。用暴力凌辱的镜头,脚本是没有的。还有,这剧情是两个人让寂寞的未亡人欲仙欲死,所以你要合作一点,才能融入剧情。”

犁田一边说,舌头一边舔着她的乳房,另一只手不停地揉搓她的乳房下端。

由于朱鹭子遭受被殴打心窝的冲击,渐渐呈现恍惚状态,唿吸还很困难。就在她喘气时……

(这……太过分了……不合情理的污辱……)

她从心底深处涌起了愤怒。可是,怒火却被一阵冷风吹散开来。

(这些男人是职业性的骗子吗?会不会知道我走了老公,想垂涎快荒废的伊豆源产业,所以了故意设下这么恶劣的陷阱呢?)

在她这么想时,宫永又将手指深入她的秘处,开始探索着。

“请住手……我会告诉警察。”

“要告去告啊!不付钱的是谁呢?”

回应她的是目中无人的口气。闪亮的小刀架在她的脖子上。

梨田连小道具都亮出来了。如果只是道具还没关系,若是真的把它当凶器,该怎么办?

恐惧从朱鹭子的背后袭来。

“太太,干嘛全身僵硬呢?我又没有说要你的命!”

犁田说道。宫永则继续玩弄着她的秘处。

“啊……不行……那里……住手!”

在朱鹭子喊叫的瞬间,背后引起了一阵骚动。

从房间百叶廉的阴影中,突然晃出一个年轻男人,“喂!不要违背约定!”他叫道,准备要往床冲过去。“放开嫂子!你们对嫂子做了什么!”

听到声音的朱鹭子吃了一惊,坐起上半身,看到健太郎冲进来,被几个男人阻止着。

朱鹭子睁大了双眼。

“哦!健太郎,你为什么会来这──”她叫出声,但嘴巴马上被梨田压住。

健太郎被男人们架住,把他架往田宫文藏之处,但是他仍然一路咆哮着。

“喂,你们违反约定了啊!这事我从没听说过!可恶,放开嫂子!社长,你说话呀!是你说只要我帮你偷出印监,捏造合同书的话,你就会帮我破坏近代企划社的叶山和大嫂的关系!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大嫂呢?可恶!放开我的大嫂!”

健太郎面红耳赤地咆哮着,不肯就这样罢休。

“你这小子真啰唆,烦死了!”有人嘀咕着说。

“揍他!”

“卡!卡!不要拍了!”

男人们在混乱中想要拉住健太郎。

“可恶!放开大嫂!你们竟敢这么卑鄙,设下这种陷阱,我会告发你们的!我曾向警察揭发你们所有的疮疤!”健太郎使出浑身解数地反抗、咆哮着。

田宫文藏怒斥道:“梨田,你还在干嘛?快把那小子撵出去!印章和合同都已经在我们手上,他已经没利用价值了。快收拾他,把他撵出去!”

“大嫂!”

“健太郎!”

健太郎被几个男人围殴后,便被撵出房间。

“好,现在没人会找麻烦了。安心拍摄吧!开麦拉!”

儿玉宏亮的声音回荡着。

男人们的视线又回到朱鹭子身上,摄影机开始运转。

“太太,你现在不会再被打扰了,安心享受吧!”

宫永一边说,手还在朱鹭子的草丛不断抚摸,摩擦、玩弄着。

“你的手长得好漂亮!”

“求求你,住手……”

她以仅存之力扭动着身躯,因此大腿便更加分开。宫永将下半身对准了她。当朱鹭子瞥见他湿润而挺立的那话儿摇晃着时,她突然被一股深深的绝望感袭卷。

“住手!……。拜托!”

不过,宫永并没有放过她。他的那话儿往她的下腹逼迫而来。

他沉溺在她花园口的蜜汁中,搅动似的动着,使裂缝放松起来。

朱鹭子几乎要昏厥过去。趴在她身上的宫水及犁田,也许才是正牌的男演员。

在灯光与摄影机之前,他们竟然不会害怕。已经习惯了。为了要让凌辱画面更添效果,他很有技巧地制伏她的抵抗,让自己的男性性征威风地挺立着。他触碰到她了。

宫水的那话儿挤开了她的秘唇,骚弄着她的入口。

“啊……不要……”

她一边被玩弄着,一边又害怕脸旁闪耀的刀子,于是中途她便放弃般地开上眼。

没想到宫永竟说:“怎么样,现在还来得及。只要你不把乃木坂旅馆委托近代企划,改由田宫社长的赤坂总业处理的话,我就饶了你。”

“你先生的贷款可以抵掉一些,我妹妹的慰问金也会撤回。怎么样,要不要转给我们啊?”

这些男人的真正目的,似乎还是在这里。

“不行,我不答应。这已经交给近代企划了。”

“确定?”

“对。我没办法交给做这种事的人。”

“真是顽固的女人。难道你愿意被侵犯、被拍摄吗?”

“你再问几次也一样。我已不管这件事了。而且你们还这么污辱我,太过分了!”

“是吗?”

田宫文藏的声音在头上响起。

“顽固的女人!宫永,好好照顾她!让她用身体来偿还这一切吧!”

灯光有点变暗了。田宫文藏似乎从后方消失。

接着,宫永突然抬起了朱鹭子的双膝。

朱鹭子的身体滑动着,弯起背、拱起腰,宫永则顺势向她压迫而来。

朱鹭子挣扎着。宫永一口气进入,朱鹭子不由地叫出声来。

现在这一刻,她感觉一切似乎都不是真的。

“啊……你在做什么……”

宫永已经快速地动了起来。他的那话儿又温热又巨大。以惊人的力量在朱鹭子体内抽动。

“宫永,对对,努力点!你妹妹被当作门仓主人的玩物,现在要回这笔帐,上天也不会处罚你的吧!”

他一边鼓励着自己,时而将那话儿抽离至入口处。

“喂,摄影师,往上拍,这个画面很棒!”

镜头正在特写湿润、红黑色的那话儿进入她一半时的地方。

“哇,真不错,用马赛克挡掉实在太可惜了!”摄影师附和着。

“笨,干嘛用马赛克。这女人的东西真的好用,好好把这里记录下来吧!”

宫永一边说,一边又努力地动了起来。

宫永炙热坚挺的肉块,深深顶着朱鹭子温热而熟透的内壁。

当他在入口处转动,或冲击内陆时,朱鹭子虽然感到愤怒,脑中却弥漫着一片红雾。

红雾便是无法逃脱的黑色快感。虽不是自己所追求的快感,但与被强迫接受的感觉相似,可说是种剧痛的被虐快感。宫永抓着她的双臀,用力拉近她,在每次碰撞腰部时,昏眩的感觉就愈来愈深刻。朱鹭子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肉体,就像是蜥蜴的尾巴般被切断,只有温热的女体能自由地蠕动着。

“哦,愈来愈上道了哦!”宫永变本加厉,“看,开始用腰了。这女人真不赖!”

朱鹭子以痛不欲生的心情听着。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,有着什么样的表情、声音与姿态。

尽管她想要压抑,愉悦感却从心中涌出,渗着乳白色汗珠的肩膀微微怨恨地颤抖着,但她的身体却违背她的意识,感受到的是一种魔性的淫乐。

(啊,随便你吧……杀了我……杀了我吧!)朱鹭子在途中自暴自弃地呢喃着。

“太太,还没吗?还没高潮吗?”宫水的腰部动作忽快忽慢,将朱鹭子推向高潮的边缘。

朱鹭子那里强大的收缩力,夹着宫永粗大膨胀的肉块,那种溶化似的黏腻吸收力,反而将应该经验丰富的宫水的角色倒转了过来。

“哦……怎么会,我……我,要去了。”宫永发出了呻吟声。

这就叫做主客颠倒吧?

一直玩弄朱鹭子的宫永,因体会她那里的滋味而感到兴奋,几乎要爆发了。

“哦……受不了!这女人功能太强……唔,要去了!”宫永抓紧她呻吟着。

明明自己是快要射精了,却压抑住自己的兴奋,硬撑下去。

不过,朱鹭子不明白这件事。因为比意识到其他人的心情更重要的是,她自己在那种异常的环境中,却能得到数个男人所给她的快乐,她已经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了。

朱鹭子烦闷地挣扎着,想掩饰自己的淫荡。即又不断地哀怨啜泣着,仿佛要他进入她的身体。她没有察觉到,这种女性的哀怨与浓厚的耽溺,反而会灼伤男人的大脑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不要这样……不要……把我当色情狂……”

用手掌揉搓着她的乳房,再加上激烈的抽送运动,“啊、啊……啊……”朱鹭子突然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地,用力仰起她渗出斗大汗珠的脖子,并呻吟着。

由于男人灼热的那话儿不断地抽送,在生理上,可以说已达到极限了。

不要……这样就输了,太不合理了。被玩弄还会喜悦……不要……朱鹭子胀红着脸摇头,自责着自己的不是。

可是,她再地无法忍受了。随着宫永炙热的肉棒搅动着蜜汁之海,一阵阵尖锐的快感不停地传送到大脑中央。

“啊……不行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我……要去了。”

朱鹭子发出心肺被挖出般的尖锐愉悦声,宫永则抱紧她呻吟着,周遭非常地安静。原本只想增加一些效果,结果连其他人也一起失了魂。宫永终于呻吟般地说:“喂,我也要去了,一起去吧!”他说着,激烈地运动腰部。

她的神智渐渐恍惚后,颓丧地瘫倒在床上。

当到达指定的场所时,“这边啦、这边……”

牧园多摩美从电线杆后探出头来,向他招着手。“哦,是那栋大楼啊!”

叶山慎介坐的计乘车停在单行道入口的大马路上,他一下车就往巷子里跑。

“你好慢!伊豆源的社长被带到那栋大楼里去了。”多摩美立刻指着旁边的大楼。

“赤坂总业的总公司──风评不怎么好呢!”叶山抬头望着大楼低语着。

“总之,我们动作要快点,好像有什么骚动!”

“朱鹭子是什么时候被带进去的?”

“嗯……大概四十分钟前。而且之前她的小叔健太郎还气汹汹地冲了进去呢!”

──那天,为了要把东京服装提出的乃木坂旅馆的资料交给朱鹭子参考,受叶山所托的牧园多摩美到了她家,却没有人在。

于是她便绕到乃木坂旅馆,当她从赤筋大道往TBS方向走去时,刚好亲眼撞见门仓朱鹭子和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在三筋大道出现,并弯进小巷中进入赤坂总业的大楼。

对拉着朱鹭子、烫着卷发的男子,多摩美依稀还有点印象。

几年前,他引起了西新宿二丁目的土地纠纷,把朱鹭子带走的赤坂总业,也曾因挂勾黑道及新桥车站开发,遭受居民驱赶,是一个引起争议的不动产公司。由于有一些骚动,所以,她立刻就打电话给叶山。

于是,叶山就指示她:“好,我马上就到,你在外面替我把风。”

叶山似乎也有不好的预感。听完电话后,他马上坐计乘车赶过来。

“怎么了?不能只在路上观察大楼吧?最好赶快进去。”

“嗯,我知道,可是硬闯进去并不好,她到底是被带到哪个房间呢?”

“可能是社长室或特别企划室吧,好像都在最顶楼。看那男人的样子,并不是普通的业务,所以应该是在某个特别的房间。大概是在最顶楼的特别企划室附近吧!”

“好,先看看再说!你在这等我,如果一小时后我还没有回来,你就通知警察吧!”

多摩美露出有点讶异的表情,沉默地点点头。

叶山进入赤坂总业的大楼,搭上一楼正面的电梯,他原想为了以防万一,手上应该要拿个武器,但在电梯中当然什么都不可能会有。

电梯直升到八楼,中途没有和任何人打过照面。

到了八楼,隔了一个宽广的走道,便是社长室。

由于没有柜台或秘书室,所以不用敲门。他将门打开一个细缝偷看。

于是原本以为是里面的会客室,却是一副令人讶异的画面出现。

百叶窗廉约关闭一半,玻璃上挂着黑色的布,在那微暗的房间中,竟然放着一张超大尺寸的床。而摄影用的灯光则清楚地照在那张床上。

而且,床上有一个全裸的女人躺在床上。裸男则把手放在她的侧腹,摇晃着动也不动的女人:“喂,还没完啊,还有人在轮呢!你不要想偷懒!”

(嗯……难道……)难道这个裸女是朱鹭子?对……肯定没错!他有些愤怒。

悄悄地打开门,叶山一进入社长室,就抓起放在办公桌后面的高尔夫球杆,他用右手牢实地抓住,来势汹汹地往那个房间走去。

当时──房间传出了嘈杂声,但之后却意外地寂静下来。朱鹭子横躺着汗流浃背的身体。

(啊……一切都结束了……一切都无所谓了。我的灵魂与肉体,已经充满了污点了。)

朱鹭子在微弱的意识中,如此地诅咒着自己。

“喂,下一个,梨田!”

宫永在做交接时,往隔壁社长室的方向,突然传来了宏亮的怒斥声。

“喂,干什么啊!”

“你是谁!”他的盘问充满激动。

(难道是健太郎又回来了吗?)朱鹭子佣懒地将身体转过来时。

“站住!你……你是谁!”怒斥声愈来愈激烈。

“在那里的那位不是伊豆源的太太吗?”

“没有这个人,回去回去!”

她听到了争执声,她看到有一个人推开了阻挡他的男人,硬要闯入这个房间里来。

(──啊!)朱鹭子闻声吓了一跳。(──是叶山!)

朱鹭子推倒正要往她身上骑过来的男人,挺起身来。

她看到了一幕令人不可置信的画面。是叶山慎介冲进房里,一边拖着两、三个男人,往寝室方向押进去。

“太太……朱鹭子!”

“啊……叶山!”

朱鹭子感到一股激烈的羞耻与冲击,奋力地想移动软弱无力的身躯。

其间,也有两个男人斥怒叶山而阻挡他,却被他给殴倒。叶山于是又拉着两人,冲进寝室里。“竟敢做这么过分的事!”看到了室内的状况,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事,挥动着握着的高尔夫球杆,愤怒地开始殴打宫水及梨田。

室内充满着怒吼声。录影机的镜头及机器被打破,窗户玻璃响起破裂声。男人们的争执中也迥荡着怨声:“太太,快穿上衣服,和我一起离开这里……!”

叶山严斥般的声音,像小石子般敲打在已麻痹的朱鹭子的头上。

“真是太过分了……”叶山无话可说。

“是我自己太大意了。不过这一切实在太糟糕,我真想自杀算了。”

朱鹭子的瞳孔射进微弱的光芒,隐藏着愤怒。

“陷阱到处都有,你就当作发生交通事故,不要想太多。无谓的事要快点忘记。”

叶山对自己只能说这种安慰话,感到生气起来。

“是吗?忘得掉吗?”

在朱鹭子抬头望着空中的眼里,认为自己虽然从堕落的深渊被救回,但仍残留在界限徘徊者的不安定感,可是她又难以原谅诅咒那些暴力人士的自己,她的心中充满着这些复杂的感觉。叶山看到她这样,难过得移开目光。

他们正在朱鹭子位于桧町的家中。夕阳即将来到的天空,映照着一片橘红色的光。被救出的朱鹭子回到家后,似乎要把皮削落般地用力洗着澡,换完衣服后的她,出神地望着庭院。

有时候,她会颤抖着没有血色的双唇,眼里闪着微弱的光芒,低语着:那些人,真是可恨……朱鹭子现在穿着白色棉质的洋装,靠在藤椅上,一只手放在扶手上,触碰着额头,那种佣懒的姿态,似乎隐藏着不可收拾的愤怒与羞耻,甚至想在叶山面前消失掉。

“对了……”

叶山听了朱鹭子的描述,想起了几件可疑的事而问她。

“你有提到健太郎,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赤坂总业呢?”

“不知道。有可能是很久以前就被那些恶劣的人给骗了,而且他最近也变得很粗暴,还威胁我不要乱来,我也很在意。不过,我没想到他会和那群人有来往……”

朱鹭子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
“今天也是,他应该是去公司的研究室的,而他会出现在那种地方,一定是因为被那群人捧得高高的。”

赤坂总业的田宫文藏等人,假设是因垂涎着失去主人的伊豆源公司之经营权、餐厅旧址等,也许就会乘机接近他,提供酒与女人给他,使用这种怀柔政策。这是很有可能的事。

“还有,你说的印监和合同的事,我也有点疑问。”

“嗯,赤坂总业的田宫文藏说,他透过健太郎拿到关于我家的印监。不过我的重要印监都在手边,乃木坂旅馆的公司印监及权状,都保管在公司内,所以应该没问题。因此关于这事我也觉得奇怪……又害怕又很不安。”

“目前有什么损失吗?”

“盖在两亿元借据上的印监,也许真的是透过健太郎拿到的,其他就没有了。我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……”

“那么所谓的合同,也许只是田宫文藏在耍你而已。总之,担心这些无根据的事也没用。对了,健太郎当时好像被人折磨了,不知道伤势怎么样?”

“嗯……我也很担心。他为了要救我,结果被打得……”

“他可能是被人带走了。”

“嗯……他还没回到家,打电话到公司,公司说他今天请假,他后来去哪了?……”

“搞不好在某处喝闷酒呢!男人就是需要发泄!对了,你以后也要多注意周遭。和东京服装之间的交易会持续进行,但也有可能换成和说要插手经营旅馆的大型钢铁公司交易。”

“好,谁都无所谓,拜托你了。”

那一天就这样,叶山和朱鹭子道别了。

第五章幻影杀人者

时序进入九月,自那令人生厌的凌辱事件以来,已经过了数日。

那天所拍摄的录影带,虽被叶山用高尔夫球杆敲毁了,但收录的东西也许还残留着。不过由于拍摄时间很短,还不至于担心会流于市面上,朱鹭子心里的伤痕也渐渐痊愈,对于身边的警戒心,也由于没什么异常而渐渐地安心起来。

她只有一件事担心,就是小叔健太郎还是没有回家。那件事后,他还有到公司上班两、三天,但九月之后,他一直都没有去上过班。

健太郎一定是在那天,看到朱鹭子被凌辱的样子而大受打击,因此暂时无法面对嫂子,只好躲了起来。朱鹭子这么自我解释着。站在年轻人的角度来想,也许是理所当然的。总之,只要健太郎没有受到更大的迫害,朱鹭子就可以暂时安心。

叶山慎介接到那通电话,是在九月三日,星期二下午两点左右。

他那天从早上就待在办公室。

整个八月都因暑假,旅馆买卖业务的生意有点变淡,但一进入九月,一些谘询或买卖的电话突然变多了起来。下午两点多响起的那通电话,便是关于旅馆仲介的其中之一。

“您好,这里是近代企划营业部──”叶山一拿起桌上的话筒。

“呃……我想卖掉郊区的汽车旅馆,你们有在处理这个吗?”

那是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女人声音。

“有的,请问你哪里?”

“我是冢越贸易旅馆连锁企业的中根,想要将鹭沼的‘露米耐桑斯’汽车旅馆脱手。”

“咦?鹭沼……?”

鹭宫有听过,鹭沼这个地方倒是第一次听到,于是叶山再问一次。

“就是神奈川县川崎市宫前区的鹭沼。东急田园都市线的……”

“哦,蓟野的附近。坐车的话是在东名高速的川崎交流道下,那间汽车旅馆已盖了七年,有二十间客房,感觉满气派的三层楼建筑。”

“没错,我想把它转手──”

“是,是公司决定的政策吧?”

根据这位女性主管的话,同样的商事公司是在关东近郊经营加油站连锁店的石油公司,在IC的附近正在建筑大规模的度假旅馆,但因金融紧缩而遭遇资金调度的困难,为解决此事,才想要处理掉既有的老旧汽车旅馆。鹭沼的汽车旅馆也是其中之一,虽有点老旧,地点却不错,应该会有买者想要买,所以才会想要打这通电话来询问一下。

“我明白了,现在那个汽车旅馆还在营业吗?”

“因为重新整修,所以停业一个礼拜,如果您现在能来看就好了。”

“如果交易成功,你们也就没有整修的必要了。”

“是的,我是负责这件事的经理中根惠子。”

“你今天会在汽车旅馆吗?”

“下午会一直待在二楼的办公室。”

“好的,今天在傍晚前,我会先去你那看看,拜托了。”

叶山详细地询问该地的地理条件,准备下午四点左右过去,于是就拜托对方先准备好房子的设计图、建筑地相关的文件等,然后挂上电话。那天,叶山和其他人并没有约定。

“牧园,我去川崎交流道附近一下,公司麻烦你看一下。”

“课长一个人……?”

多摩美对他竟然忽视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有点不满,“嗯……今天我一人就行了,因为大家都外出。你可是公司重要的守门人哦!”

叶山编了一个恰当的借口,乘机逃开。

自朱鹭子的事件以来,叶山发现他随便就会和女人上床的癖好,最近已有点消退了。

可是在拒绝多摩美同行的背后,说对来电的中根惠子没有兴趣也是骗人的。

总之到了三点时,叶山就离开公司了。他估计坐车大概要花一小时,即使塞车也赶得及。

他发动停在附近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的车,开上甲州街道,往郊区的车阵,在下午较为空荡。叶山在环八左转甲州街道,开上东名高速公路。

东名高速公路的交通很顺畅。

经过多摩川,右手边是向之丘游乐场、左手边是绿之丘灵园等丘陵地带,左右边则延伸着杂木林。不久经过东京收费站,就是东名川崎交流道了。从IC下车后,往右手边的丘陵部望去,便可马上看到汽车旅馆了。

郊外型的宾馆、汽车旅馆,大多在离市中心很近的交流道附近,原因是以汽车族的年轻情侣或年轻人们为对象。那里由于是新兴住宅区,所以在绿色山坡上建有许多适合年轻人的民宿风味、外型独特的汽车旅馆。叶山在附近停了车,拍摄了汽车旅馆的外观照片。

他回到车上,开入建筑物里面,从外面看不到里头的动静。下车处有一个门及电梯。

柜台听说在二楼。叶山坐电梯到了二楼。电梯门被打开,眼前看到的是柜台前的会客室,但奇怪的是只有常明灯还亮着,会客室却是暗着的。

“有人在吗?”他敲了敲柜台的玻璃窗。

没有任何人回答。

“中根小姐……不在吗?”

打开门进去,看起来像办公室的房间,却没有半个人在。叶山正感到纳闷时,正好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
(哼,虽不关我的事,但也不能不理……)

“你好。”他正打算说汽车旅馆的人都不在的,但一拿起话筒:“啊,叶山先生吗?”是个熟悉的女声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对不起,我是中根。我现在在施工的二○六号房,抽不开身来,你能不能来这里?”

“二○六号房吗?”

“对,从柜台前的通道往里走。”

叶山放下话筒,离开办公室,往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
每间房间的入口,都有金碧辉煌的门,那种俗气的感觉,与其说是汽车旅馆,不如说是宾馆。二○六号房是在最边边的房间。

门有点开启着。一进去,完全没有在整修的样子。里面很暗,只有床头的小灯是亮着的。

“中根小姐……我是叶山。”

(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?)

在得不到回应而有点恼火的同时,另一种期待的心情却出现了。

(我应该要有心理准备,搞不好床上有女人在等我咧!)

他心跳地进入微暗的房间时,感觉好像绊倒了什么,差点站不稳。

他稳住了脚,看看床上。好像有个黑色的东西躺在那儿。

他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并点火,藉着那火光想要看清躺在床上的东西。

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,趴倒在床上。
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男人没有回答。他动也不动,全身又冰又硬。

叶山想抱起他,(──他死了……)他终于察觉到了。

地板已是一片血泊。他看起来可能是遭受高尔夫球杆殴打,导致头盖骨破裂而死。

为了想看得更清楚,他蹲在地板上把脸凑近的瞬间,后脑勺突然被棒状物击打,他往前一倒,身体就这样叠在尸体上了。

叶山只记得那地板上血泊的腥味扑鼻而来,然后便不省人事的昏厥过去。

接下来,不知道昏睡了多久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躺在黑暗的海底,忍耐着后脑勺的疼痛,像只受伤的野兽激烈地呻吟着,这些微弱的记忆片段的持续着,却不断地中断,他就像旅途中的病患瘫痪着,只有时间在移动。

不可思议的是,当叶山再次睁开眼睛时,不是在医院的床上,也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,而是在像布满铁窗的拘留所之类的狭小房间内。

他看了看手表,已到了八点半。由于不是晚上,他知道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半。

不久因有长官在唿叫,于是他就被带到像是审问室的房里去了。由于自己昏倒在杀人的现场,不得已被当作重要证据来调查,但这实在太荒谬!

“这里到底是哪里?”他抗议般的询问。

桌子对面坐着的男人说话了:“你看到了,这是询问室,我是负责此案的福田,记住啊!”